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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、柳大权书记的重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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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结束了枫树坳的计划生育工作。我把调查报告交给了柳大权。我的报告里用详尽的数字表现了枫树坳工作的严峻。在整个村里,生育一胎的几乎不存在。最好的一家是孩子已经三岁了,他婆娘的肚子还刚刚隆起。最严重的一家是生育了五胎,最大的十岁,最小的才一岁,肚子里现在又有了一个。整个村子有人口八百人,其中汉族的占了一般以上。全村没有一个在外务工的和做生意的,唯一的一个生意人做的是种猪生意,也就是专门赶着种猪给别人家母猪配种的。全村有土地三百余亩,水田占三分之一,全年要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,人均收入二百来块。是一个很彻底的贫困村。

    在报告的结尾,我提到了一个细节,枫树坳有茶油树数万,每家每年可打榨茶油近千斤。打榨的方式是很古老的压榨,减少了出油率。如果用新式的压榨方式,可以提高将近三分之一多的出油率。

    枫树坳不通公路,也没水电。村民们点灯基本都采用茶油或者豆油。枫树坳很想富起来,可惜没有找到一个致富的路子。全村近三百壮劳力,除了吹牛,就是生孩子。

    最后的一句是我临时加上去的。我只是想让柳大权书记看报告的时候不要太疲倦,给他一点小小的开心。

    柳大权在第二天清早就来了我的房间。他来的时候我还没起床,他敲门的声音很大,有点象拆房子。我的弱不禁风的木板房差点就被他推倒了。他的敲门声惊动了隔壁的柳红,我听到她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,然后就是柳红惺忪的问话声:“爹,那么早,你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天都大亮了!”柳大权说:“你们年轻人啊,要日头晒到屁股才起来是吧?”

    然后又听到郑强的声音:”爹,有什么事吗?那么急?“

    “有事有事!”我听到柳大权说:“不过不是找你们,我找陈秘书呢。”他开始喊我。

    我应了一声,披起衣服下了床。

    在苏溪乡,这样早就起床我还真是第一次。本来我不睡懒觉的,只是刚来的时候早餐没着落,还不如躺在被子里来得舒服。久了,居然练出了不吃早餐的习惯。赖床的习惯也保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我拉开门,柳大权满脸的喜气。看到我,一把拉住说:“我们喝酒去!”

    我苦笑着说:“柳书记,大清早的,去那里喝酒啊!”

    有地方让你喝,快去洗把脸,我等你。”柳书记叉开双手站在门口,犹如门神一般。

    我只好匆匆洗了把脸,跟着他来到办公室。

    柳大权书记从柜子里掏摸出一瓶晕头大曲。大嘴一张,咬脱瓶盖。他在我面前摆了一大杯子,咕咚咕咚就倒了半杯。倒完酒他又冲柳红房子喊:“郑强,你也来喝点。要小柳红捣鼓点下酒菜来。”

    我如坠云雾中了,不名所以。

    柳大权书记端起杯子,示意我。我们碰了一下,他喝了半杯。大手从脸上抹下去,舒了口气说:“陈秘书啊,你的报告我学习了,好,好,好得狠!”

    我很谦虚地说:“都是书记您指导得好。”

    陈老弟啊,你发现了问题,不错!”他突然改口叫我老弟,让我一下子真还无法适应。

    “我们共产党人,发现问题就要分析问题,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!我们这些干部是做什么的?就是为老百姓谋福利的。如果我们不能为他们谋福利,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?还不如国民党时期啦?”

    我只好讪讪地笑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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